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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文化与天桥山
http://www.xxnet.com.cn 时间:2016-11-04 09:37:57 湘西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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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天桥山上,目之所及,云海势若万马奔腾。   石柯君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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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山上,风光秀丽。   石柯君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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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的天桥山石匾浸透出历史与厚重。 石柯君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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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望天桥,高可接天。 向黎明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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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太极图,沧桑天桥山。 石柯君 摄


  文/姚复科

  在我个人的认知里,我一直认为一个地方的文化脉络,和一个地方的山水总有些奇妙的联系。至少在中国传统的山水文化中应该是这样吧。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仿佛不只是在说登山者单纯的视野发生了变化,更像是在说文化和山水的作用与反作用。反观一部中国的文化史,如果绕过了山水,也就抽去许多耐人寻味的东西。一个地方的文化何尝不是如此。

  中国的好山好水,从来都为佛家道家所盘踞。这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事情。也不能说这是一个偶然,而是中国文化自身特质的必然。中国的佛法和道教的思维及其世界观,从来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人的主体思想的左右两翼,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像王安石,司马光,还有近代的曾国藩这些人,一辈子在实践传统儒家的家国天下情怀,从事的事业也是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为继往圣之绝学,为开万世之太平”的责任和当担。但这绝不是他们思想的全部,你透过他们的著作,依然看透他们内在佛、道的思维。由此可见,中国的佛法和道教思维及其世界观从来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人保护和平衡自己心理的不二法门。就连唐代以排佛获罪的韩愈,在被贬潮州的路上还写下了“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涌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的仙家诗呢!要知道这首诗歌的标题《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中的侄孙湘,不是别人,就是传说中八仙过海的韩湘子呢。

  以上仿佛只是一个话题的开始。我们湘西人在文化上有一种谦卑的习惯,甚至有人狭隘并且谬误地认为我们湘西只有山水实则无文化。因为在以佛道名山和历代皇帝赐封的五岳名山,确实都不在湘西境内。其实,我们大可不必为此妄自菲薄,因为从许多传统的文学作品中,我们有足够自豪甚至傲慢的东西呢,事实上湘西从来就是仙家向往之地呢,唐代诗人方干在《睦州吕郎中郡中环溪亭》一诗中有“为是仙才登望处,风光便似武陵春”。大概示意说你具备了仙家的内在修炼,放眼处处都是传说中仙山武陵的好风光呢。其名当然是源出东晋陶潜的《桃花源记》一文中:“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此外,《楚辞》中的《涉江》、《云中君》、《山鬼》等诗歌中雄奇瑰丽的气魄,何尝不是由湘西的山水而引发的诗情和近乎天才的奇思妙想呢?

  那么,我们套用我以上的想法和思考的角度,我们古丈的天桥山无疑是我们地方上的一座文化名山了。事实上,天桥山和众多与宗教结缘的名山大川一样,伴随着时代的变迁,几度兴亡,同样有着“千古兴亡多少事,不尽长江滚滚流”的沧桑往事。

  天桥山,在古丈县城南25华里处,距离省道S229大约3公里的地方。整座山体就是一座天然的巨大石拱桥,神工鬼斧,堪称奇迹。《古丈坪厅志》载:“天桥山,城南25里,山腰两峰对峙,横石如梁,下临百余丈,洞深难测,俯视凉风袭人面。建佛殿其上,日壁悬白岩,山以名也。始无路可通,土人于桥旁凿石为壁,架木二丈许为桥梯阶。入望为进香亭,其石有倒悬如靴,直竖如笔,如剑如席帽者。其洞有水,曰龙曰雷曰凤凰窝者。山无名而人为之名也。每六月朔,各寨村男女结伴为进香会。” 山顶有现存有碑刻,记载,桥台之上的祖师殿最初修建在北宋年间,后毁坏,光绪辛卯年,有云游僧人到此,发宏愿复修,建成天桥山寺庙,直到民国时期,香火旺兴,名扬沅陵、乾州。每逢六月朝山盛会,善男信女慕名而至,跳马对歌,通宵达旦。

  抗日战争时期,古丈籍的作家,著名记者萧离,曾经在古丈一中当过当过短暂的教员,他在自己的散文《丹青引》一文中,描写自己在国难维艰的日子里,春天里带领自己的少年学子,登临天桥山,不觉壮怀激烈,事情彭拜,临风做赋,带领学生高歌,其词曰:“武陵之巅,洞庭之源,五溪十万云山;莘莘学子,无虑万千,纳于大麓,尽我俊贤,唯教与育,方开瘴雨蛮烟;抗战建国,努力向前,努力向前,重责何辞双肩,何辞双肩。”世事时移,历史的风云一页早已翻过。而这份天下兴亡的责任担当,和那激情昂扬的歌声,犹在耳边,与这方山水达成一种不朽。我想这就是一种文化的魅力。

  早些年,我祖母告诉我,新中国成立前我爷爷每年年底要做的两件大事,就是去天桥山礼佛,贡献寺庙灯火油,然后去浦市的姚氏祠堂祭祖。听得次数多了,就有一种潜移默化的效果,我至今对这些地方都有着一种油然而生发自内心的亲切。

  我爷爷每年去天桥山礼佛是有一定渊源的,据说我爷爷的一个幺叔,是我曾祖父的堂兄弟,名叫姚幺三,兄弟同时间师从一位田姓的武师习武。后来姚幺山与常德的一位姓唐的拳师与在古丈校场坪比棍术决斗,打死了对手,为逃避仇家,曾经在天桥山寺院避难,并却和当时寺庙主持俗家姓彭的一个和尚常年切磋武艺,是那种亦师亦友的关系。这一段我们家族和天桥山寺庙的关系只有我们村里的人知道,我也曾查找地方文献记载,比武的年代不确定,我发觉这件事也不在《古丈厅志》记载的时间段内。

  如今就连好多本乡本土的古丈人,都不太清楚天桥山了。提到天桥也许会说重庆的武隆,说到礼佛当然要说衡山了,我倒是认为,这是大不应该的。

  当下的天桥山,终究彻底荒芜了。古庙的废址上杂草葳蕤,野竹繁生;当年晨钟暮鼓、钟磬佛号的道场,如今成了狐狸野兔出没的地方。但是,至今还有人在这废墟上低头徘徊,试图重建一点可以称之为文明和文化的东西。而我想说的,这都是形式上的东西,关键是我们要从形式上明白我们心灵的道路。西藏有一句俗语,爬着梯子登高,我们不要只是一门心事的关注脚下和手上的梯子,关键是我何去何从的目标。

  我想,这就是一切具备了文化特质的山水,除去形式之外给予我们的真谛,在于一种心灵的启迪,而不是其他。

(稿源:湘西网-团结报)
(作者:姚复科)
(编辑:杨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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